谨以此文献给我的 2024

我觉得，你是一个浪漫的人。

何为浪漫？浪漫是坚守正义，维护底线，不阿谀奉承，不矫揉造作。你的一行行书信，一句句批判，可能并不能改变什么，但权且算是一次有力的粒子碰撞，在湮灭前总归能发出一道微弱的光亮。当量变引起质变，那会是更明亮的曙光。——也或许是更沉寂的毁灭。你一直说，讲实话做实事，那是一个艺术家该做的最艺术的事情。执起指挥棒，放下执迷的顾虑，用你起舞的双手挥动青春，用你热情的声响震彻时代！

何为浪漫？浪漫是字字珠玑，情真意切的纪念。纪念一个时代的落幕，纪念一场自我的重塑。每个字节里都流淌着你的故事，每个装饰里都吐露着你的情绪。纪念更不止于文字，别忘了那些音符，那些旋律——不舍的道别，意难平中的叹息，远方的祝愿。和谐中的冲突，冲突里的和谐，无声的诅咒，阴暗的爬行，词藻的堆砌，莫名的排比……歌颂纪念！赞美纪念！愿你如愿，永远的纪念！

“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，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，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，像在电影里。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，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，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，擦身而过的时候，才知道你在哭，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。”何为浪漫？大抵只有浪漫的人才懂这段台词的意思吧。哀叹！哀叹。

何为浪漫？浪漫是执着于理想追求，为每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铤而走险，为每一个白日做梦的瞬间注入幻想的底气。你记录每一条光线，描绘每一个表面，你的笔触并行点缀每一个世界，你的巧思串联每一点细节。你在《黑神话：悟空》结尾工作人员名单开始滚动时学着他有模有样地叫唤道：“路还很长，风还很邪，妖气正冲天。”

你总说我不懂你——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你认识的人像我这样不懂你的心思。你错了，我懂你，我比谁都懂你。你的无奈，你的不解，你的苦苦追求，你的回避，你的暗自伤神，你的默哀。你是用尽力气的农夫，不再能拯救荒芜的原野；你是费尽心思的大臣，不再能赓续往日的荣光；你是伤尽精神的牧师，不再能传播圣洁的真理。每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，任由它们在心底生根发芽！每一场没打赢的仗，任由它们在心底冷嘲热讽！是那一个个无眠的夜晚，或者是每一个想要逃脱进无限遐想的瞬间——流尽了你所有的眼泪，流尽了，你却嘴硬说不要为无名的伤感落泪。你总唱着“容许我的不踌躇的注视，容许我的热情的献致”，可你的眼里总带着踌躇，你的热情只悄悄在心里绽放。

我爱你。纵使河旁的水仙会凋谢，纵使水中的倒影在模糊与朦胧中是一团肮脏的黑影，不具人形的野兽——我仍深沉地爱你。我向你表白——真情地表白。我做你的倾听者，我做你的传递者。请你紧紧拥抱我吧。

或许你也会爱我吗？

或许你不答应，但也恳求你不要再用那样鄙夷的目光看向我，好吗？

写给自己

2025 年 1 月 14 日凌晨